第(3/3)页 那一位女扮男装的人。 都全然静默下来,看向陈执安。 然后,他们便听到那小二又唱…… “唤起一天明月,照我满怀冰雪,浩荡百川流。” 酒楼中越发安静。 莫说是第五层,整座酒楼都越发安静了。 赵青章瞳孔微缩,而那苏成殊甚至半直起身,远远看向陈执安。 “鲸饮未吞海,剑气已横秋。” “好!”苏成殊压低声音,忍不住喝一声彩! 那女子望着陈执安,目光幽然,却不知在想些什么。 “野光浮,天宇迥,物华幽。” “梁国遗恨,不知今夜几人愁?” “谁念英雄老矣,不道功名蕞尔,决策尚悠悠。” “此事费分说,来日且扶头。” 一词写罢,陈执安大口饮酒,饮尽了壶中美酒。 他身形不稳,摇摇晃晃。 有人高声问他:“陈公子,你年岁轻轻,为何能写这般诗词?” 陈执安随意答道:“杨相国写梁国,我便以梁国为题,以杨相国的视角写昔日的梁国,有何不可?” 彩! 酒楼中的文人俱都深深吸气,争先恐后吟诵此词。 苏成殊与赵青章面面相觑。 苏成殊苦笑了一声:“早知方才应该多劝一劝,如今单靠这阙词,单靠一句唤起一天明月,照我满怀冰雪,浩荡百川流,便足以让这少年扬名天下,再想去请只怕难了。” 赵青章沉默。 他蹉跎十几年,才在悬天京中有了些声名。 这陈执安初来乍到,可靠着这一阙词,只怕要扬名天下了。 如此年轻,却能写出这样的诗来……怪不得给他太子门客机会,他都不允。 引鹤楼掌柜匆匆前来,从小二手中夺过那纸张,仔细收好,又要亲自去扶陈执安。 此时的陈执安似乎已经站不稳了,摇摇晃晃,舌头都有些打结:“我还要写!” 引鹤楼掌柜顿时大喜过望,又有些担忧道:“陈公子,你已经大醉,何不……” “纸笔何在?” 掌柜亲自掌来纸笔。 众人翘首以待,陈执安又写。 这一次,他笔迹潦草,甚至写得也极缓慢,似乎真就已经大醉了。 可仍然勉力写着,掌柜亲自高唱。 “襁褓别亲影,伶仃岁月长。 寒星伴孤梦,冷雨湿愁肠。 恶瘴横途阻,慈颜隔雾茫。 寒霜分骨肉,长夜归期惶!” 一首五言写罢,众人脸色再变。 “陈公子大醉了,这诗水准远不如前,你看其中有些字,他都写不清楚了!” “这诗且先不提水准,可字里行间却是久别至亲,又被恶瘴、寒霜阻隔,难以得见至亲的无奈与悲戚!” “陈公子如何写这样的诗句? 天下孝道为先,何人能阻隔他骨肉相见?” “可真是荒谬,阻隔骨肉,有违伦常,何人能作出这样的事来,无耻之尤。” 喝骂不绝于耳,众人已经彼此询问陈执安的来历,询问陈执安为何要写这样的诗词。 …… 陈执安在掌柜搀扶下,回到雅间盘膝而坐,掌柜又命人遮上屏风。 黎序时有些担忧的看着陈执安,因为他倒上一杯热茶。 陈执安抬起头来,脸上的红晕退去,随手拿起杯盏喝了一杯茶。 黎序时大为疑惑,正要询问。 江太平却走了进来,他仔仔细细看了陈执安一眼,又探头出屏风,看了一眼酒楼中的百态。 有人仍然在默默吟诵那一阙词,有人却高声怒骂致使骨肉分离者。 “不错。” “今日之后,你要扬名天下了。”江太平朝他竖了竖大拇指:“李家也要因为这首诗遗臭千年。” 往后有人记起“唤起一天明月,照我满怀冰雪!浩荡百川流”,便会记起陈执安后来写的这首悲凄诗来。 只待事情传扬出去,陈执安的身份……自然会传开。 陈执安放下羞耻,抄了一阙词。 他决定以后在大虞为辛将军立金身。 借先辈诗文一用,换一个说话的资格,也让他那外公仔细看看—— 哪怕是他眼中的“杂种”,生起气来,也不至于令他们毫不在乎。 ps:难写,有点晚了 (本章完)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