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那少年确实在以刀势入画,而且这刀势甚至愈发汹涌狂暴,那幅奇怪的画上同样画出水四溅,有如玉龙破壁。 紧接着,便是一重又一重浪潮…… 一重又一重刀势! 层层叠叠的刀势似乎极适合画这黄龙河中的浪潮,画布上已经击起数重大浪。 令程霁禾与王理肃的神色再度变化。 “几重了?”程霁禾忽然发问。 “九重。”王理肃原本始终不改的神色终于有些变化,赞叹说道:“也不知这少年是哪一家的公子,年纪轻轻竟然修成九重刀势,怪不得方才师叔说悬天京中能人异士众多。” 程霁禾深以为然的点头。 二人感慨几句,以为此画终了。 却见那少年竟然再度提笔,勾勒了几处浪尖。 那浪尖水溅射,流转而出的气息却十分锋锐。 “嗯?这里用了剑势?”王理肃似乎有些不确信。 程霁禾却认同说道:“确实用了剑势,只是这剑势散碎,根本不曾成型,甚至连剑气都称不上,距离真正的剑势还有许多距离。” 王理肃皱起眉头:“这样一幅以刀势入画的浪潮好画,这少年怎么就平添了这么几笔残缺的剑势,反而影响了此画。” 程霁禾同样觉得有些可惜:“这少年如此不凡的刀道天赋,这般年轻就已经修成九重刀势,又何必徒劳习剑?专精一道才是正理,否则倒是空耗时间,对于修行大有坏处。” “而且他的剑,练的也实在差了些。” 二人说话,河畔的少年还在坚持不懈勾勒着浪尖,融入那可笑的剑势。 实实在在毁去了这幅画。 此时二人棋盘上,程霁禾的白棋已然丢盔卸甲,败去千里,再下几手,程霁禾便要踏入死局,再也难以翻身。 程霁禾此时眼珠转了转,忽然冷哼一声,走下楼阁。 王理肃皱起眉头看向棋盘:“师叔,这棋还没下完呢。” 程霁禾摆了摆手:“我实在看不过眼,这般刀道天赋,好好练刀就行了,偏偏还要练剑,练得这般残缺稀碎。” 他一边说着,一边已经走下高楼,出了这姜家别院。王理肃无奈的摇头,却也同样下了楼,跟着自家师叔。 二人一路来了黄龙河畔,这少年似乎终于画好了画,正驻足欣赏,偶尔点头,似乎颇为满意,甚至不曾发觉二人前来。 “你这画画的倒是极好,却有许多处败笔。” 程霁禾并不客气,忽然开口。 那少年转过头来,皱起眉头道:“前辈也懂这七彩画?” 程霁禾一愣,却也坦然道:“懂一些水墨丹青,却不懂以颜料作画。” 少年呵呵一笑,转过身去。 王理肃不由皱起眉头来,这少年倒是有些无理,遂开口道:“我家师叔虽然不懂你这七彩画,却看得出你这画上的刀势、残缺剑势。 你既然已经练了刀,也有练刀的天赋,何不仔细练刀,以刀势入画,此画称得上佳品。 可你却平添了几点难以入眼的剑势,反而毁了这画。” 程霁禾也深深点头:“少年,我之所以与你说话,并非是我嫌你画画的不好,而是不忍见你空耗光阴。” “你刀势汹涌,澎湃无比,这般年纪修出这样的刀势已足够你自傲。 可是哪怕自傲,也不可误入歧途,你画出的剑势残缺不堪……听我一句劝,莫要空耗光阴在这剑势之上。” 他这般说话,面前这少年终于转过身来,仔仔细细看了二人一眼,又躬身行礼。 “晚辈方才冒犯,望二位前辈莫要见怪。” 他说到这里,脸上又多出了些不好意思了:“今日观河作画,不过是陈某一时兴起,这画中的剑势也是我一时兴起随意勾勒。” “说起来,晚辈从未习剑,之所以能画这几笔散碎不堪,未曾成型的剑势,是因为晚辈之前见过他人以剑势入字,龙飞凤舞,颇为锋锐。 今日作画又想起字中剑势来,就随意照着摹了几笔。” “你从未习剑?”程霁禾眼神一动,道:“你说你不曾练过剑,只不过前几日看了他人以剑势入笔墨,就勾勒出了这散碎剑势?” 少年颔首。 王理肃也不由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姓出何门?师承何方?” 那少年露齿一笑,显得颇为真诚:“晚辈名为陈执安,父亲乃是苏南府一位教书先生,并非出身名门,时至如今晚辈也不曾拜师,并无师承。” “那你如何能够练出刀势来?”程霁禾越发觉得惊奇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