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咚!咚! 每一下撞击,都震得心口发闷。 咔嚓——! 紧绷了一个月的弦,断了。 把地狱隔绝在外的砖墙塌下来,刺眼的白光直刺进来,毫无预兆地扎进那片昏暗的空间。 “啊!!” 二宝惨叫,本能地把脑袋往哥哥怀里缩。 太亮了。 亮得要把人活活烧化。 大宝没闭眼。 血水混合着泪水糊满眼眶,眼球剧痛,但他死死瞪着那个破洞。 那只瘦得只剩一层皮的手,抬起来。 手里的尖石头,原本对着弟弟的动脉。 现在,转了个弯。 死死抵住自己的喉咙。 他在等。 如果钻进来的是那个满身膻味的巴图。 这一下,就扎穿气管。 绝不犹豫。 这是爷爷教的,是孙叔叔教的。 大明的种,宁死不当两脚羊。 尘土翻滚。 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,堵住了洞口。 看不清脸,只见一身全是泥浆的蟒袍,还有乱成鸡窝的头发。 那人顿在原地。 动也不动。 大宝眯着眼,看着那个身影慢慢矮下去。 他蹲下了。 伸出了一只手。 没有刀,没有鞭子。 那是一只脏得看不出肤色、指甲缝里全是血泥的大手。 手掌摊开,掌心托着一块沾了土的麦芽糖。 琥珀色的,透着光。 “别……别怕……” 声音沙哑。 朱雄英跪在全是碎石的废墟上,膝盖被硌出血也毫无知觉。 那是人吗? 那是两具会呼吸的骷髅。 眼窝深陷成黑洞,颧骨高耸,身上裹着发黑发臭的烂棉絮。 而那个才八岁的孩子,手里那块尖石头,已经刺破喉咙的皮肉。 血珠滚落。 那眸子里的狠厉、绝望,和城墙上被钉死的任亨泰,一模一样。 这是根。 这是大明的骨血。 朱雄英心脏被揪得生疼,疼得喘不上气。 他往前挪一寸,手抖得拿不住那块糖。 “我是……我是你孙叔叔的朋友。” 朱雄英拼命想挤出一个笑,五官却扭曲得比哭还难看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