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镶阳闻言也跟着发笑,只是刚笑到一半就笑不下去了,她回想起方才在殿内发生的事情,隐约察觉到什么不对。 “母亲,会不会这次长公主回来,她真的改变了呢。毕竟她方才在殿内,确实说出了当年是太后谋害了萧长衍,也指出太后有刺杀她的嫌疑。” “你懂什么?”遗星将手里的枯枝扔在了地上,自认为将苏添娇早就看透地拍了拍手中不存在的灰,嘴角嘲讽的笑比方才更甚。 “苏鸾凤方才只是用那种方式向母后撒娇呢,试图用把柄挟制母后,多疼疼她!” “如果她真想揭穿母后,岂会选在没有任何外人在的场合说?我敢打赌,即便这会皇上问起,她也会帮着太后遮掩……说这都是一场误会。” 说着说着,遗星又得意地嗤嗤笑了起来。 镶阳见自己母亲如此自信,也跟着嘴角露出笑,优越感十足,不屑地说了一句:“用挟制来求宠,的确是挺贱的。” 这边,皇上携皇后已然踏入殿中。 太后正欲与苏添娇说话,闻声忙顿住话头,抬眼朝门口望去。 她原以为是遗星母女去而复返,不悦地刚要斥责,猛地见是面色阴沉的皇上,当即抿了抿唇,强打起精神,装作方才无事发生般嗔道:“皇上来得这般快,可是知晓你阿姐进宫了?这么多年过去,你心中终究只有你阿姐,半点也没有哀家这个母亲。” 皇上阴沉如水的眸光,落在太后那张保养得体却透着虚伪的慈颜上,只觉刺眼又荒谬。 往日里,碍于母子名分,也记着阿姐从小到大叮嘱朕‘要孝顺亲生母亲’的话,他尚且愿意给太后几分薄面。 可方才在殿外听闻的一切,让他再也无法与这生而不慈、只懂算计的母亲虚与委蛇。 皇上声音沉得像淬了冰:“母后说这话当真好生奇怪。朕生来先天不足,不爱与人言语,众人皆当朕是痴傻孩童时,唯有阿姐真心待朕。那时朕被欺主的宫人欺辱,母后一颗心全系在父皇的恩宠上,可曾关心过朕半分?如今倒来与阿姐相较,当真是可笑!” 太后闻言,那强撑出来的嗔怪神色瞬间僵在了脸上,指尖微微颤了颤。 她一直都明白,皇上介意幼时自己对他的疏忽。 可往日里,皇上纵使介意,也只藏在心底,从未这般明面上说出来,当众折辱她的颜面。 如今日这般,难道是方才她与女儿的对话,让他听到了。 太后心中猛地生出一股危机感。 她又气又慌,胸口剧烈起伏着,抬眼习惯性责备的扫向苏添娇,指望苏添娇和以前一样,这种时候站出来劝说皇上,为她解释。 可她却看到苏添娇仍旧怡然的坐着,甚至又端了那杯清茶来喝,而那摆放在桌面的鎏金令牌也那样大刺刺的摆着,丝毫没有收起来的意思。 太后见此,太阳穴就剧烈跳了跳。 皇上却是这个时候又再次出了声:“母后,你不必如此看着阿姐,这是朕与你的债,从来都与阿姐无关。倒是朕方才在殿外,好像听见了一桩天大的秘辛。萧长衍的腿,还有长姐当年的遇刺,当真都与您无关?” 他在鲜豚居与春桃探讨过,当年阿姐的离开与遇刺有关,只是将凶手猜了一个遍,甚至猜到了萧长衍,以及姜原旧党身上,唯独没有猜到太后身上来。 毕竟太后可是他与阿姐的亲生母亲,而且太后这些年,一直都表现出对阿姐的极尽关心,时不时就会召春桃进宫询问阿姐的情况。 终归还是太后太会演了。 方才猜到最坏的结果还是来了,太后浑身一震,强撑着威仪,恼怒辩解:“皇儿,这话可不能乱说。鸾凤是哀家亲生女儿,哀家岂会让人刺杀她,至于梅林毒杀萧长衍,哀家承认,这是哀家所为,但哀家也是为了你,为了大盛江山。” 她一边说,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去瞟苏添娇,眼神里满是慌乱的责备与不满。 责备苏添娇为何还没有像以前一样站出来替她说话。 不满她怎么能坐着看戏,任凭她被皇上质问。 当真是不孝至极! 苏添娇读懂了太后眼神里的意思,却依旧没有半点要出口说话的意思。 以前每每太后和皇上产生冲突,她就念着父皇临终的遗言,站出来做和事佬,把所有的辛酸和疲惫都扛在肩上,咽进肚子里。 结果得来的永远是太后的不满和指责,既然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好,她不如就做个甩手掌柜。 像现在这样,反而痛快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