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这一哭,像打开了什么开关。队伍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啜泣声,有人也跟着跪下了。 刘朔胸口发闷,伸手扶老汉起来:“老人家,慢慢说,家在哪?” “幽州涿郡。”老汉抹了把脸,眼泪混着污垢流下来,“光和六年,匈奴入寇,把俺们一个村都掳来了。儿子、儿媳当场就被杀了,就剩俺和孙子孙子前年病死了,就剩俺一个了” 李诚快速记录着,笔尖有些抖。 “好,记下了。”刘朔对老汉说,“一会儿领了干粮和路费,会有士兵送你们到雁门关。到了并州,官府会安排你们返乡。” “返乡”老汉喃喃着,忽然又哭了,“哪还有家啊” 刘朔不知该说什么,只能用力握了握他的肩膀。 登记继续。 一个接一个,每个人的故事都差不多:某年某月,匈奴南下,村子被烧,亲人被杀,自己被掳为奴。在草原上放羊、捡粪、挨打,一待就是几年、十几年。 刘朔听着,心里的火越烧越旺。 左贤王部,这些年到底从中原掠了多少人?史书上可能就一句掳掠边民,可这背后是多少破碎的家庭,多少条人命? “主公。”李诚抬起头,眼眶发红,“已经登记四百二十七人了,还有一百多人在后面排队。这还只是左贤王这一个部落的” “都记下来。”刘朔声音低沉,“一个都不能漏。有家的送回家,没家的,并州就是他们的家。” “诺。” 暮色渐深,篝火添了几次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