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镐京王城,宗庙巍峨。 巨大的青铜鼎炉矗立在空旷的广场中央,炉内焚烧着珍贵的香木,青烟缭绕,直冲天际。 沉重的编钟奏响古朴庄严的乐章。天子高踞玉阶之上,冕旒垂落,看不清面容,唯有无上的威仪如同实质般笼罩全场。 文武百官、宗室勋贵,身着繁复的礼服,按照森严的等级序列,肃穆跪拜,动作一丝不苟,如同无数提线木偶。 成吉思汗(姬玄)穿着宽大累赘的玄端礼服,头上压着沉重的冠冕,作为上大夫之子,他跪在父亲姬伯阳身后靠左的位置。 每一次俯身叩拜,每一次起身肃立,都让他感觉这身华服如同枷锁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 他看着那些匍匐在地、口中念念有词、脸上写满虔诚与敬畏的贵族们,看着那高高在上、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天子,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、属于草原狼王的桀骜与暴戾,如同毒草般疯狂滋长。 “荒谬!可笑!将命运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上天?将意志束缚于这繁琐到令人作呕的礼节?” “力量!唯有力量!刀锋、铁蹄、征服!这才是天地间永恒的真理!” 就在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时,一道目光,如同冰冷的毒蛇,悄然缠上了他。 他猛地转头,看向宗庙大殿侧方,一处供地位崇高的方外之人观礼的高台。 那里,盘坐着一个身影。 枯瘦!依旧是那令人心悸的枯瘦!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却依旧能看出是奇异袈裟样式的灰布长袍。头发花白稀疏,挽成一个简单的道髻。面容苍老,布满深刻的皱纹,唯有一双眼睛,深陷在眼窝里,浑浊不堪,仿佛行将就木的老者。 他手中捧着一卷古朴的竹简,似乎在认真研读,对下方宏大肃穆的祭礼漠不关心。 “八思巴!!!” 尽管面容、装束、气质都截然不同,但那眼神深处一闪而逝的、如同血色漩涡般的冰冷神性,却如同烙印般瞬间点燃了成吉思汗(姬玄)灵魂深处的记忆! “是他!那个将他拖入这无尽轮回的妖僧!” “他竟然也在此世!化身为一个……看似不起眼的方外术士?” 怒火瞬间冲垮了所有顾忌!成吉思汗(姬玄)再也无法忍受!这具躯壳的束缚,这压抑的礼法,这如同牢笼般的祭典,还有那个高高在上、如同看戏般注视着他的仇敌。 “吼——!!” 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咆哮,骤然撕裂了宗庙广场上庄严肃穆的乐章。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上大夫姬伯阳那个素来以体弱温顺著称的公子姬玄,如同疯魔般,一把扯掉了头上沉重的冠冕,狠狠摔在地上。双目赤红,布满血丝,脸上是极致的愤怒与屈辱扭曲而成的狰狞。 他猛地抽出腰间装饰用的、未曾开锋的礼仪玉具剑——那是他此刻唯一能抓住的、象征性的武器——用尽全身力气,朝着高台上那个枯瘦老者的方向,狠狠投掷过去。 “妖僧!给我去死!!”他嘶声力竭地咆哮,声音里充满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、草原霸主般的暴戾与疯狂。 “玄儿!!”姬伯阳魂飞魄散,失声尖叫。 “护驾!!”侍卫的怒吼响彻广场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