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唱到“眼睛睁一只,嘴巴呼一呼,耳朵遮一遮,皆大欢喜也”时。 他甚至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,台下观众在愣怔后,发出会心又心酸的笑声。 一曲唱罢,罗大佑放下吉他。 看向赵鑫:“你的雨,下得痛快。” 赵鑫点头:“你的骂,骂得清醒。” 两人同时站起来,走向对方。 伸手,用力一握。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。 陶晓清适时上台,情绪激动:“各位,这就是对话!香港的都市脉搏,台湾的土地呐喊,没有高下,只有不同!但今晚,它们在这个舞台上,听见了彼此!” 交流会的后半段,变成了真正的即兴。 谭咏麟被台下起哄,跳了一段魔法极乐舞的“台北慢板”。 扭腰幅度小了点,但笑容更甜; 张国荣和罗大佑,合作了一段吉他。 一个清冷如月,一个炽烈如火; 徐小凤和邓丽君,合唱了《月亮代表我的心》,一个醇厚如陈酿,一个温柔如月光。 最后全场大合唱《橄榄树》片尾曲时,赵鑫站在侧幕。 看着台上、台下融成一片的声浪。 对身边的许鞍华说:“许导,电影片花不用放了。” “为什么?” “因为‘故乡’这个词,已经在这里,被唱出来了。” 散场后,后台挤满了人。 罗大佑被记者围住,他指着赵鑫大喊。 “找他!他的吉他比我狠!” 撂下这句话后,他自己却钻进人群,溜去抽烟了。 一个戴眼镜的瘦高男人,挤到赵鑫面前,递上名片。 “赵先生您好,我是滚石唱片的段钟潭。我们对《橄榄树》的台湾发行很有兴趣,另外,”他压低声音,“罗大佑的专辑,能不能请辉哥和沾哥,帮忙监制一部分?钱不是问题,我们要最好的。” 赵鑫接过名片,笑着回应:“段先生,钱不是问题,但时间是个问题。辉哥和沾哥现在手上,至少有五张专辑在做。” “我们可以等!” 段钟潭急切地说,“罗大佑也可以等!他说他听了《琴话》,才知道吉他可以这样弹城市。他说他想跟你们学,怎么把愤怒,弹出重量,而不是噪音。” 这时,罗大佑不知从哪儿又钻了回来。 手里夹着烟,直接对赵鑫说。 “赵鑫,你那首《台北夜雨》,最后那段泛音,怎么弄的?教我,我拿《童年》的编曲跟你换。” 赵鑫看着他眼中,纯粹的对音乐的渴求。 点头:“不用换。明天下午,中山堂后台,我带吉他来。” 回去的车上,谭咏麟还在兴奋。 “鑫哥!你看见没?那个罗大佑,唱完跟你握手时,手都在抖!他是真服了!” 张国荣摩挲着口袋里的橄榄核。 轻声说:“他不是服,是找到了同类。我们都是‘声音制造者’,只是用的材料不同。” 许鞍华看着窗外台北的夜色,忽然说:“阿鑫,段钟潭说的滚石,我查过,是几个年轻人刚成立的,胆子很大,想做不一样的台湾音乐。” “那就合作。” 赵鑫闭目养神,“香港的工厂,台湾的泥土,南洋的回声,凑在一起,才是完整的华人声音地图。不过在那之前,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