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回车上洗了两遍。 但因为灯暗,没注意到指缝。 医院的手术室早就全面换成了葡萄糖酸氯己定,这种消毒剂也很便宜、不着色、杀菌谱更广。 现在还在用碘伏的,要么是老派的社区诊所,要么是条件有限的地方。 比如一辆停在废弃加油站后面的救护车。 格兰特在这家医院陪护了快两个星期。 虽然不是医生,但以他的观察能力足以分清楚区别。 “议长恢复得很好,”格兰特的语气很轻松,像是在聊天气。 “他点名要你负责术后管理。这份信任不容易。” 格兰特直起身,拍了拍袖口。 “你年纪轻,前途很好。” 他顿了一下。 “但……不管干什么工作都好。” 他看着林恩的眼睛。 “最怕的就是太累,累了容易出纰漏。洗手啊、文书啊,都是小事,但小事出了问题,大事就保不住。” “把手洗干净点,林医生。有些活……以后可能还需要你这双手。” …… 道森出院那天是个周六。 纽约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,曼哈顿的街道被铲雪车推得稀烂。 一辆黑色雪佛兰萨博班停在大都会公立医院的侧门,车身干净得不像刚从雪里开过来。 防弹玻璃,加长轴距,前后两辆同款护卫车。 议长在美国的公立医院住了整整十七天。 这在纽约的政治圈里本身就是一条新闻。 上东区的西奈山、中城的纽约长老会,甚至霍普金斯都派人来接洽过转院事宜。 道森一概拒绝。 格兰特私下对媒体的说法是“议长希望用行动表达对公共医疗体系的信心”。 政客的每一个选择都是表态。 但林恩知道真实原因更简单,道森不信任别人碰他那条胸腔引流的刀口。 出院前一个小时,林恩做了最后一次检查。 胸片干净,双肺复张良好,纵隔无移位。 切口已经拆线五天,愈合成一道浅淡的白色线痕。 以这个状态来看,三个月后就几乎看不出来了。 他坐在床边,穿着格兰特带来的深蓝色西装。 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,领带打了个温莎结。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两周前还躺在ICU里、胸腔里插着两根管子的人。 “林医生。”道森抬起手,示意林恩坐下。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。 居然是是手写的。 厚磅数的象牙白卡纸上,钢笔字迹极其工整,一个私人电话号码,下面写了一行小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