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于是便决定适当的放低一些身段,给我这苏南府的泥腿子一些好处,想要与我安然共存于悬天京中。” 他说话时语气平静,就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 李清然原本白皙如瓷玉的脖颈却红了起来。 “陈先生……悬天京中自然有许多无奈,上一辈人也有上一辈人的无奈。 如今你从苏南府前来悬天京,成了宫廷画师,又写了一阙好词,引得人们争相传诵,为你扬名。 再加上……你一日凝聚六道神蕴的天赋,悬天京中自然该有你一席之位。 祖父终究老了,不愿意与后辈置气,所以才会托我母亲开口,让我前来寻你一遭。” “并非是不愿与我置气。”陈执安纠正李清然:“我的存在过往是李家的耻辱,现在我的存在、我的身份又成了李家的枷锁。 让尚书大人无法妥善处理此事。 他身居高位,嗅觉灵敏,又灵敏的嗅到……此事如果不尽快解决,随着那一词一诗流传,随着我陈执安扬名,他李家的风评会越来越差。 所以他才会让你前来,想要与我暂且和解,一切等到风波平息,再行处理此事。” “你看,她给了你一匹好马,却不曾亲自交代你,而是让你母亲传话。 想要与我和解,却无一位你的长辈前来,而是你独身来此。 李小姐……尚书大人骨子里的傲慢昭然若揭了,他不是想与我和解……他只是想阻止李家的风评恶化。” 陈执安一语道破李铸秋所想。 李清然一时之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。 陈执安脸上却浮现出笑容来,摇头道:“李小姐,我今日之所以与你说话,是那天在李府,你想要为我圆谎,好让我能够去红豆院中一遭。 若换做李府其他人来,我甚至不会与他们说话。” 李清然低头看着自己裙摆上几缕素淡的纹,轻声说道:“冰释恩怨难道不好?陈先生身上终究流淌着李家的血脉。 若论出气,你写了一首诗,毁了李家的声名,你将……你将扶疏堂兄打成重伤,他如今还在疗伤。 如此两件事情,难道不足以令你出气?” 陈执安脸上的笑容收敛而去,忽然皱起眉头:“这都是我自己挣来的出气的机会,并非李家施舍给我,与你李家又有何干?” “我母亲已然三十余岁,却仍然要忍着羞耻,听从尚书大人的父命。 我父亲曾被尚书大人逼走苏南府。 我身在苏南府中,还要受李府的黑手。 你那二叔李伯都何等的身份,却还要来告诫我,让我莫要前来悬天京。” “李小姐,时至今日,我来了悬天京,尚书大人却为我牵来一匹马,就想要让我冰释前嫌……” “哪有这样的道理?” 李清然静默听着,几息时间过去,她忽然抬头道:“陈先生,若你不接受和解,往后在这悬天京中便会多出两个庞然大物一般的敌人。 我李清然,也会成为你的敌人……许多事未撕破脸皮,李家做不了,可尚且还有司家,不如你且先收下这匹马,再来从长计议,总好过……” 陈执安一口饮下一杯酒,打断李清然的话。 “李家、司家于我而言,确实如庞然大物。 若我聪明一些、无耻一些,确实应该收下这匹马,装作接受和解,然后为自己谋一些喘息的时日。” “可是那日我见了李家那所谓的老太君,见了户部尚书大人,却觉得他们脸上的面具已经戴的太久了,已然与他们的皮肉相连,再也扒不下来了。 这令我有些怕,若我也戴上了这样的面具,到时候也成了如他们一般的人物该如何?” “所以……” 陈执安站起身来,弹出一两碎银子,落在桌案上叮当作响。 “你去告诉你的母亲,再让你母亲告诉当朝正二品大员户部尚书李铸秋。” “我陈执安生性执拗,名马功名我自己会去挣。” “让他们少拿些腌臜货色,来我面前丢人现眼。” ps:昨天月票破百加更。 (本章完)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