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自己搭的戏台,自己往里跳,自己唱到兴头上,最后自己把脖子递出去。 这种好事,拦了才是对不起他们。 屋里风波过后,阅卷还得继续。 本次会试考卷极多,落第试卷更是堆积如山,十二人逐卷审阅,工作量极大,想要全部复查完毕,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。 于是这第一日,也就在这样的气氛里熬到了头。 等到天色擦黑,窗外的暮色一点点压下来,房里的光线也暗了。 翰林院官员们这才陆续停笔,收拾案上卷册,准备离场。 林川起身,理了理袖袍。 都察院几名御史也跟着站起来,一并出了翰林院。 外头天已经黑了大半,街上行人不多,晚风穿街过巷,带着一点春夜的凉意。 林川负手往前走,步子不紧不慢。 牛乐臣跟在旁边,却是越走越气,一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,走了没几步,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。 “中丞,那张信也太狂了!仗着自己是前科状元,又得了天子看重,就真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?咱们都察院再如何,也不是给他当摆设的,他今日那话,那做派,哪里还有半点体面?” 说到这里,牛乐臣拳头又攥紧了:“简直他娘的欺人太甚!” 林川闻言,笑了笑,像在听一件不值当动怒的小事。 “老牛,不必生气,为这种人气坏身子,不值当。” 牛乐臣一肚子闷火,哪是三两句话能压下去的,正要再说,林川却抬眼看了看前头昏沉的夜色,忽然淡淡来了一句: “此子傲气太盛,锋芒外露,不知收敛,是个短命之相。” 牛乐臣脚步一顿,扭头看向林川,里满是疑惑:“中丞,您还懂得算卦看相之术?” 在他心里,林川一向是断案如神,手段狠辣,却从没听说过还会看相。 林川只是笑笑,也不正面答,只含糊其辞地道:“略懂一点,粗浅本事,不值一提,你且看着,那张信,活不过今年。” 晚风吹过长街,牛乐臣听得一愣一愣的。 若换了旁人说这话,他多半只当是咒人。 可这话从林中丞嘴里出来,不知为何,总叫人觉得像那么回事。 只是老牛终究半信半疑,什么看相,什么短命之相,他是不大信的,只当中丞这是看自己气不过,故意拿话宽慰自己,让自己心里痛快些。 可别说,这话还真有点用。 牛乐臣方才堵在胸口的火气,竟真散了几分,脸色也没先前那么难看了,当即拱了拱手,闷声道:“那就借中丞吉言了。” 林川听得眼皮微微一跳。 吉言? 这话要是让张信本人听见,怕是得当场气笑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