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可林川也懒得解释。 因为这本来就不是算命,而是陈述事实。 按照历史走向,张信这群人,触怒龙颜,下场凄惨,必死无疑,别说今年,能安稳再活两个月都算祖坟冒青烟。 只可惜,他们家的祖坟显然没那本事。 林川想到这里,嘴角轻轻一扬,却什么都没说,只继续往前走。 夜色沉沉,街巷寂静,几名御史跟在后头,谁也没再抱怨,只是跟着林川一路前行。 ...... 此后半个多月里,林川每日按时前往翰林院监督,风雨无阻。 若搁在从前,他在都察院里,喝喝茶,翻翻邸报,顺手再应付几桩差事,日子过得还算舒坦。 如今倒也没差多少,只不过换了个地方闲坐。 原先是在都察院发呆,现在是在翰林院发呆。 说到底,还是发呆。 只是翰林院这地方,比都察院更闷。 一屋子书生官,低着头,埋在卷子里,一坐就是半日。 不是翻卷,就是蘸墨,不是蹙眉,就是叹气。 满屋纸张翻动,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没停过,听久了,像一群蚕趴在桑叶上啃食,闹不出大动静,却能把人精神一点点磨没。 林川看了两天,便看腻了。 这种场面,实在没什么可看的。 十二个人围着一堆卷子,表面一本正经,实则各怀心思,一个个摆出公道模样,嘴里说的是才学,心里算的是南北,是门第,是名声,是将来谁欠谁一份人情。 这种戏,第一天看新鲜。 第三天看乏味。 第七天就只剩无聊了。 好在身边还有个牛乐臣。 这位牛御史脾气爆,嘴碎,心也直,跟这种人共事,有个好处,就是闷不住。 两人每日缩在角落,下棋打发时辰。 牛乐臣棋力一般,偏瘾头极大,输了不服,赢了就笑,常常一边落子,一边盯着屋里那群复查官翻白眼,像是在看一群披着官袍的老鹌鹑。 期间,张信、陈安等人,依旧是那副傲慢姿态,时常当众贬低北方士子,对都察院的官员视而不见,态度冷淡。 林川全程冷眼旁观,一言不发,任由他们肆意妄为。 第(3/3)页